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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剧本《我不是李白》分享

10月18日  评论:0  标签:话剧剧本     浏览量:100
我不是李白-- 故事简介:
  一个孤儿,自幼和一个好兄弟在孤儿院长大,两人步入社会之中,开始营造自己的理想。这时出现了问题,他作为法人相信兄弟,自己进了精神病院,把外面的一切都交给了兄弟。
本以为在精神病院只需要几天,兄弟筹集资金之后就可以出去,结果兄弟却申请破产,公司卖了,寄给他一封信,离开了。他只能留在精神病院了。
  他开始主动逃避,经过护士的拯救,他最终还是走出了精神病院。
  序幕,和观众交流。
  开场歌舞。
  第一场
  第一段, 李响和大夫的交流。
  大夫带面具。
  大夫:姓名?
  李响:李响……李白。
  大夫:年龄?
  李响:唐朝,得几百岁了吧。
  大夫:籍贯。
  李响:……西部。
  大夫:症状?
  李响:你说呢?
  大夫:我问你呢?
  李响:反正挺抑郁的,还有点狂躁。哎,倍儿爱喝酒,喝完酒,还爱拽点酸词。那什么,床前明月光,我写的。
  大夫:好好,这么说你还是这个才子。
  李响:反正他们都这么说,你觉得呢?
  大夫:那我考考你吧。(精神心理测试。)
  大夫(咽回笑):——李响,男,28岁。孤儿,自称是已故伟大浪漫主义诗人李白,经诊断,非典型性抑郁狂躁症。住院。
  李响:得勒!
  第二段, 闹鬼。
  李响睡下:可算能好好睡一觉了。
  闭眼欲睡,三人发出鬼叫的声音。
  李响睁眼,声音消失。
  李响闭眼,声音又来。
  李响(烦):别叫了行吗?
  李响再闭眼躺下,即起,三人无反应了,李响真的睡去。
  三人起来,象《喜剧之王》里的鬼片一样飘来飘去。
  李响睁眼,吓了一跳,随即要发脾气,三人回去。
  李响再躺下。
  第一个装僵尸,蹦过去了。
  第二个(郑磊)装红衣女鬼,挺着肚子躺在李响身边,作亲昵状,最终扎破肚皮说,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。
  第三个演吸血鬼,带着假牙,上来咬李响的脖子。
  李响再也受不了,发怒要打人。
  三人挑起斧头帮之舞,夹击李响。
  李响再也忍不住了,大喊:救命啊!
  第三段, 打电话,和护士交流。“你没病吧”。
  李响走出病房,拿出藏在腰间的手机:兄弟,我什么时候能出去。这他妈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。就三天是吧,那我忍了,为了咱们自己嘛。熬过这两天,咱们哥俩这难关就过去了。
  李响看见护士,急忙藏好手机。
  护士:你怎么出来了?不好好在房里睡觉啊?
  李响:能他妈睡着吗。你去看看。
  护士(看):他们睡挺好的。你怎么回事?
  李响(看):这帮混蛋。刚才他们装鬼吓我。
  护士(笑):不会是你的幻觉吧。刚来都会不适应。你快点回病房。
  李响:我不回去,反正也睡不着,你也没事吧,要不咱俩聊聊。
  护士:我在这里值班,你要在这儿呆着,就呆着吧。
  李响:你叫什么名字?
  护士让他看名牌。
  李响:上面没名字。
  护士:我们这儿都不告诉病人名字。
  李响:那你告诉我呗。……你多大了?
  护士笑了笑。
  李响更来劲的:我属羊的,你告诉我你什么血型星座,我给你算一命。
  护士: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  李响:你怎么在这儿工作啊,我看你条件挺好的。
  护士:那你说我应该去哪啊?
  李响:你去人民大会堂挺好的。上次我去那吃饭,那服务员没你看着顺溜。
  护士:你还挺了不起的。
  李响:嗨,小本生意,谁都不容易。
  护士:我看你说话好像挺清楚的,你是不是没病啊!你要是没病,怎么到这儿来的?
  李响:哎,我怎么会没病呢,我有病啊!我抑郁,也挺狂躁的,你说还有什么。要不要我发个病给你看看。
  护士:不用了,你赶紧回去吧。
  李响:好,晚上凉多加点衣服。
  护士瞪他。
  李响:好,好,我回去了。
  护士嘀咕一句:神经病。
  第四段,群戏,发飙,嘲弄众人。打电话,停机了。他傻了。
  原第三场精神病院的早晨,直接向李响交流。
  李响分别回他们一句:精神病。
  李响向慧芳:哎,这儿还有一大妈呢。
  护士过来。
  李响故意问护士:今儿礼拜几?
  护士:礼拜五。
  李响得意:唉呦,这么快啊,我都来三天了。不好意思,哥们一会儿该出去。
  护士:去哪啊?
  李响嘘,转向郑磊:哎,那演员你过来。我这儿有一组你见吗?
  白兰度急:见见见,您需要什么样的演员,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,残疾的我都能演。
  李响:我先看看你的表演的。
  白兰度:行行,你要我演什么。
  演愤怒的,骄傲的,发情猩猩,
  护士阻拦:行了。
  李响:你想看他演板砖吗?
  护士:你在这么着,我可就叫人了。
  李响:行行,回去等信吧。
  白兰度高兴的去一旁。
  李响叫某某:我想作你的下线,你愿意吗?
  某某:太好了。
  李响:那你产品呢?
  某某拿上一个窝头。
  李响:这就是你的产品啊?
  某某:是啊,这是国际……
  李响:这什么这是,这就是一坨屎。你拿一坨屎,你还想传呢,你传给谁啊?
  某某快哭了:这不是屎。
  李响:不是你吃了。
  某某倔强的吃。
  李响喊:快来看啊,有人吃屎喽。
  某某边吃,边哭了:这不是屎,这是健康食品。
  护士急忙上前安慰某某。
  李响转向领导:那谁,想当官吗?
  领导热切:想,想,你有门路吗?
  李响:咱哥们儿有啊。
  领导:哎呀,你快说说。
  李响:这说多说少的,得看你的意思了。
  领导:那你说什么意思?
  李响:嗨,你想当官不得付出点。
  领导了然的哦了一声。
  李响:我看你衣裳挺好的。
  领导干脆脱了上衣。
  李响:你这裤子也不错啊。
  领导立即脱了裤子。
  李响:背心也行。
  领导脱了。
  李响: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裤衩了。
  领导立即就要脱。
  护士急忙过来:住手!你干什么你,你瞎作什么呢?
  李响哈哈一笑:哥们儿今天要出院了,跟各位开个玩笑。记住,以后别装鬼吓人了!
  走到舞台一侧,拿出手机,打电话,传来的声音是:您拨的电话已停机,(英语),您拨的电话已停机,(英语)……
  李响傻了,电话掉了。
  声音不断扩大。
  收光。
第二场
  李响拿着床单,与跳窗户逃走。
  护士过来:李响,你赶紧从窗台上下来。
  李响喘着粗气跳到地上。
  护士:你这是要干什么?
  李响:我要出去。
 





  护士:怎么回事?
  李响:你听我说。
  两人转到护士台前。三哥们暗下。
  护士:你可以说了吧。
  李响:有烟吗?
  护士:什么?
  李响:对了,我有。(打开衣服,在腰间缠的钱,烟,打火机,手机电池)
  护士:你怎么有这些?
  李响:我告诉你,我没疯。真疯了,还能带这些东西进来吗?
  护士:你没疯?那你进来干嘛?
  李响:你别着急,千万别着急。
  护士:好,好,不着急。
  李响:是这么回事。我是个孤儿,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兄弟。我和我的兄弟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我们一块长大。在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的就是他,我最相信的就是他。十八岁我们一起出了孤儿院,我们开始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打拼,办了个公司。公司出事了,有一笔债务,抗不过去了。我们就想个办法,谁装病进来躲几天,另外一个在外面张罗资金。本来他说他进来,我说不行得我进来,我比他大,我比他能忍,他受不了这份委屈。再说,他脾气不好,再出什么事。他……
  护士:那现在怎么了?
  李响:对,我们在电话里都说好了,就三天,就三天他就来接我出去。可是,今天就是第三天,我给他打电话,他电话停机了!
  李响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  护士: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?
  李响:对对对。他肯定出什么意外了,他脾气不好。我一定得出去帮他。他要是出什么事了,他就只有我一个啊。护士你让我出去吧,我的兄弟在外面也许正等着我呢!
  护士:你想要出去?
  李响:对啊。
  护士:请你理解,我不能这么偷偷的放你出去。
  李响: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
  护士:那我去找大夫吧。
  切光。
  大夫:不行。
  李响走进大夫的光区。
  李响(大喊):为什么不行?
  大夫:你已被确诊。你就是一个精神病。
  李响:我他妈不是精神病。
  大夫:你这种情况……
  李响:你知不知道我兄弟就在外面等我,你要是耽误了我兄弟,我就杀了你,我杀了你,我剁了你!
  大夫:你这种情况,就叫狂躁症了。来人,镇定剂,送禁闭室!
  声音进,锁铁门的声音。
  一束光代表小黑屋。
  李响在里面使劲的摇晃着,喊:放我出去!
  护士上,拿着一个托盘,递进去:李响吃饭了。
  李响将托盘扔了出来:我不吃。我没病,我要出去,放我出去。你们凭什么关着我!
  护士(等他平静下来):李响,其实我想提醒你,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意外。
  李响:什么?
  护士:是不是你的兄弟,他出卖了你……
  李响(激动起来):你放屁。你知道什么,你一个小娘们知道什么叫男人之间的感情。
  护士:有的时候……
  李响:我告诉你,在孤儿院里,我一记事我的兄弟就在我身边。之后我们再没分开过,这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一个兄弟。我告诉你,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他一定相信一样东西,我不相信钱,我不相信女人,我只相信我的兄弟!
  护士:我是想说……
  李响:不放出出去就滚蛋!
  慧芳抱花上,递给护士一封信。
  护士接过,:李响有你一封信。
  李响(跃起):信。(接过)他怎么来信了?(撕开,忽然停住。呼吸也有些乱了,看着护士)能,帮个忙吗?(将信递出)帮我念念。
  护士飞快的看了一下,担心的看着李响。
  李响:念啊!
  护士:哥,你别等我了。我不会来接你了。
  李响顿时呆了。
  护士:哥,你别怪我。其实这里面也没谁对谁错的事。这么多年我累了,也想明白了。我们费尽八力的为了什么。所以公司我卖了,能带走的我都带走了。哥,其实我没必要写这封信,但是我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,我欠你一个交代。得让哥明白,我没想骗你。其实你仔细想想,要是进来的是我,你会不会和我作一样的事。其实很难说。哥,您别不爱听,您永远都是我哥,这多年相忘也是忘不了的。此致,敬礼。你永远的弟。
  护士再上。
  李响:不可能,不可能,你骗我,给我。
  护士给他。
  李响(接过,飞快的看了一遍,揉碎,撕烂):不可能,这不是他写的,你们都骗我,都在骗我。(哭倒)
  李响堆随在光内。
  护士拿着托盘上,轻轻放进去。
  李响没有反应。
  护士上,送进托盘。
  李响卧倒在地。
  护士(放下托盘,欲走,想了想,叫):李响,李响你怎么了?你说句话啊。李响。
  李响还是没有反应。
  护士(着急):李响,没有过不去的事,你这是怎么了?你说话啊。李响。
  李响慢慢坐起(看着护士,半晌开口):我是李白。
第三场
  第一段
  早晨,护士摇铃:起床啦!
  随着声音灯亮,护士一转身,发现李响坐在场上。
  护士:李响,怎么,你一夜没睡啊?
  李响不语。





  护士(叹气,摇头)一会儿吃药,吃完药睡会儿吧。
  三哥们上场,看到李响。
  白兰度:唉,他怎么没回来住,还不说话啊?
  护士(替李响掩饰)噢……他啊,想出去但是大夫没让,所以他就不高兴了。
  三哥们好像明白了似的。护士下。
  领导:来,开个短会,同志们,当前总的形势一片大好,农业税取消了,申奥也成功了,神六也发出去了。
  白兰度(插嘴):又收回来了。
  领导:去去。所以当前,我们最需要完成的就是,帮这位同志出去。
  白兰度:人人为我,我为人人!
  某某(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个窝头):这是什么?
  白兰度:它……绝对不是一坨屎。
  某某:它……就是一坨屎。(对李响)你把它吃了。
  李响没反应。
  某某硬把窝头塞到李响手里,李响面无表情地吃起来。
  某某开唱:屎你是一坨屎……(喜剧之王里的词)
  三人哈哈大笑,不亦乐乎。
  领导(拿着小本过来):好,严肃,严肃。言归正传,谁有最好的办法能帮咱们诗人逃离这个精神的牢笼啊?
  白兰度:我来我来!
  领导:那小白你先发言吧。
  白兰度回身,穿上紧身黑套头衫。
  某某:哎呀,从哪弄来这行头。
  白兰度:牌子,斑尼璐。(多选取一些疯狂的石头里的经典台词。)
  李响:这是干什么啊?
  白兰度:你不要插嘴。(继续说)你要先选取五厘米的弹性钢索,然后楼上找到找到三个支点。然后(叫某某过来)帮忙。你就……
  白兰度一系列花哨的形体动作,学蜘蛛侠。
  白兰度:放钢索。
  某某配合动作。
  白兰度:记住,这个落地造型最重要。
  摆造型。
  某某搬弄李响,帮他摆出造型。李响木呐接受。
  白兰度:不对,你这个眼神再重复一遍,用力,再给我点孤独感,再冷一点。
  李响仍无反应。
  白兰度:演技太差。这状态,初试都过不了。
  某某(把李响搬回去)你初试被刷了,明年再来吧!
  领导:还有别的办法吗?
  某某(兴奋的拿出一个银色的小保险箱):你看这是什么?
  李响还是没反应。白兰度欲配合,打算说。(接下来这一段要像说相声一样)
  某某:想好了再说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什么?
  某某:说啊,大胆的说,就按你的第一直觉。
  白兰度:我看它……好像是个箱子。
  某某:它就是箱子。
  白兰度作了个“耶”的手势。
  某某:可是他不是一般的箱子。它凝结了人类发展到二十一世纪所有科学进步的文明,向外太空和未知世界的探索的勇气。来,你站到上面来。
  白兰度把李响搬过来站在箱子上。
  某某:抬头看,你看见了什么。
  白兰度(向往的看着):什么?
  某某:这边,向你飘来的就是木星?(转向)这边,向你旋转而来的就是冥王星。带会儿,我一按钮,啁,你就上天了。
  白兰度:我说你这箱子管用吗?
  某某:装上电池就管用。
  白兰度:装啊。
  某某:没有。
  白兰度:咳!
  某某:(可加一个电池广告)可他有这个功能啊?(不耐烦)你下来。
  白兰度把李响拽下来。
  某某(打开箱子):看,耀不耀眼?
  白兰度(看见里面全是窝头):这些是什么啊?
  某某:这就是他出去的目的啊,他带着这些产品,出去发展下线啊。要牢记,我们的理想是传销主义社会。时刻准备着为传销主义事业奋斗终身!(这一段可用一些国产零零七的元素)
  白兰度配合着把李响弄成一个造型,把窝头放在他手里和嘴里。
  领导(带头鼓掌):好好好,我来总结。我经过深入的思考,结合我国传统的孙子兵法、三十六计以及西点军校的经典战例,我觉得还是……走为上策。
  白兰度:嗨,这不白说了吗。
  领导:但我始终都有一个疑问。
  白兰度:什么疑问?
  领导: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走呢。(激昂)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出去,我们一向都要堂堂正正的作人。为什么要鬼鬼祟祟,苦不苦,想想红军两万五,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。
  白兰度:他要堂堂正正的走出去,他找我们干什么?
  领导(揽住他):你来看,看见那个窗户了吗?
  白兰度(激动):看见了。
  领导:那是一扇充满光辉和希望的窗口。
  白兰度激动地点点头。
  领导:这就是我们改革开放的窗口,从那里面传来了多么自由和活跃的风。你要义无反顾的,勇往无前的,不要瞻前顾后的,跳下去。
  白兰度:跳下去,这可是三楼。
  领导:没关系,我可以给他画上一个圈。
  李响:一个圈?
  领导:两个圈。一个诞生于1979年,一个完成于1992年。
  白兰度和某某哼歌《春天的故事》伴奏。
  领导:这个圈是我们重新站立起来标志。多么伟大的两笔,勾勒出了我们现在的新生活。
  有个我这个圈,他就可以软着陆。
  白兰度:他一着陆就软了。
  领导:那样可以规避金融风险。
  某某:还是领导高瞻远瞩啊!让我们为李白先生冲出牢笼走向世界庆贺吧!
  三人唱起了《朋友再见》的曲子,改成了:啊李白再见,啊李白再见………
  最后摆了个造型。
  护士上:你们干吗呢?
  三人作鸟兽散。
  护士把李响的窝头拿下来,扶他坐到椅子上。
  李响傻傻的看着前方,护士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  李响:我是李白。
  收光。
  (以下随着音乐,用灯光地切换制造出舞台蒙太奇。)
  李响在那里发呆,三哥们在舞台左侧活动,护士手里拿着馒头上。
  老太太拿着托盘上场,伺候她的花。
  护士看着李响叹了口气,把馒头递给李响,李响不接。护士喂他。
  光渐暗。
  光再起时,三哥们在舞台右侧活动。
  护士拿着衣服上,给李响换衣服,李响木讷的接受。
  老太太在后区伺候花。
  光再暗。
  光又起时,
  李响和老太太隔着花坐着。两人都呆滞的望着前方。
  老太太忽然开口:你说这花会开吗?
  李响看了看花,继续呆滞的望着前方。
  老太太看着前方说:一定会开的。
  光再暗。
  光又起时,护士在给李响剪指甲。
  护士:好长时间没开口说话了,不觉得闷得慌吗?我给你带来一本书,《李白诗集》你的诗集。
  李响没反应。
  护士把书放在他的手中,说:你还在想着那件事吗?
  李响还是没有反应。
  护士:我看过一部电影,里面说人之所以会痛苦,就是因为记性太好,要是能忘记,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。我记性就不好。总是丢三忘四的。
  光渐暗。
  光再起。
  护士和李响在场上。
  护士:哎上次忘了告诉你,我属虎的,a型血,是狮子座的。
  李响看了她一眼。
  护士:我的爱好是唱歌。嗯,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。好。
  清唱《肩膀》,几句之后,白兰度和领导持吉他上伴奏。
  李响看护士的眼神不再呆滞。
  收光。
  光再起。
  三哥们才子步伐上。
  某某:某乃杜甫。
  白兰度:某乃王维。
  领导:某乃孟浩然。
  白兰度(指):他是李白。
  三人过去。
  领导:哎呀呀,此时大好春光。
  某某:春光大好。
  白兰度:春光乍泄。
  某某:早那个……乍泄春光。
  领导:去去,严肃认真。(对李响)哎呀,李白兄,此时春光无限好,不正是你我大畅诗怀之时吗?
  某某:正是。李白兄,听闻你风华绝代,妙笔生花。为何不为这春色,添上一笔。
  李响没有反应。
  某某(急了):我操,李白你别给脸不要脸。咱们兄弟在这片立棍多少年了,可说是横推八百无对手,轩辕重生武圣人……
  领导:去去,严肃认真,李白兄,春天已经来了,为什么不抱着一颗感恩的心迎接它呢,难道非要等到春天,再去思念春天吗?
  白兰度:你是说让他不要思春?
  护士:你们几个,他要不愿意说话,别逼他。
  领导(保持姿态):好好,杜王二位仁兄。我有一句,可能对否。
  某某:但说无妨。
  领导: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  某某: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
  领导:嗯,好。再来。
  白兰度:噫吁嘻,危乎高哉!
  某某: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。
  领导:大道如青天。
  白兰度:我独不得出。
  某某:昭王白骨萦蔓草,谁人更扫黄金台。
  领导:行路难,归去来。
  白兰度:不忍见此物,焚之以成灰。
  某某:黄河捧土尚可塞,北风雨雪恨难裁。
  领导:云想衣裳花想容。
  白兰度(模仿杨玉环):春风拂栏露华浓。
  某某:哎,你这情绪不对啊,有点跳。
  领导:好,再来。
  白兰度:人生得意需尽欢。
  领导:莫使金尊空对月。
  某某:天生我才必有用。
  领导: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  白兰度:长风破浪会有时。
  某某:直挂云帆济沧海。
  领导:东山高卧时起来
  某某:欲济苍生未应晚。
  某某:行路难,行路难。
  领导:多歧路,今安在!
  白兰度:听这一句。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。谁来对?
  俩哥们对不出来,在舞台上思索,起京剧范,作着急状,跑了个圆场。
  白兰度:谁来对?
  李响(突然):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!
  某某:你!
  领导:你!
  白兰度:你!
  护士(欣慰,惊喜):你终于开口说话了!
  收光。
  光再起。
  护士和李响在场上。
  护士(睁大了眼睛):你怎么就说话了呢?这么多天了,你知道我听见你说话了,我有多开心吗?
  李响没有什么反应。
  护士(开心):太好了,我还以为我再也听不见你说话了呢。你这一开口,我心里都豁亮了。
  李白翻了页书。
  护士:你说的是不是这本诗集里的。真好。
  李白摆弄着诗集。
  护士:为什么和他们三就开口了。为什么跟我就是不说?
  李白抬头看她。
  三哥们上。
  领导:呀呔!李白上午对诗,我们马有失蹄,现而今,我等迈步从头越。
  白兰度(没听懂):领导你这是什么意思?
  某某:去去,就是说,我们不服。李白,敢不敢再比一场。
  李白(有反应):比什么?
  白兰度:呦呵,来劲了啊!
  领导:比舞!
  李白二话不说,开始脱衣服。
  白兰度害怕,躲在二人后。
  领导:干什么你?有辱斯文。我们说的舞是……
  跳一段舞,音乐是莫文蔚的《我不是李白》。
  白兰度:你来。
  李响想了想,忽然向护士伸出了手,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,李响就把她拉了过来,跳起探戈,音乐是《问香识女人》。摆造型。
  收光。
第四场
  李响已经在场上,一直在看诗集。
  领导吹着哨,三哥们上。
  李响看见三哥们,放下诗集,看着他们。
  领导:一二一,立定,向左右看齐。
 





向左转,向左转,向左转,向左转,立定。
  白兰度:左转左转左转左转,好像是个圈啊。
  领导:对,伟大的圈。
  护士拿着歌本上:好,过两天就是院里的中秋节晚会了,咱们病房出的节目是合唱《让我轻轻的告诉你》。先来复习一遍,预备齐,唱。
  三人唱到:……天上的星星在等待。
  白兰度:等一下,导演。
  护士:怎么了?
  白兰度:我是想,在这个时候,我们的情绪,我是说我们都化身成为星星。
  护士:啊?
  白兰度:你看,我是水星,他是木星,他是火星,你是天王星。我们凑齐七大行星,我们就是银河系。这是多大个的大片啊,我们就能进军好莱坞,奥~斯~卡。
  另两人:吁。
  护士:好好,你先回去,我们继续。
  白兰度扭打着回去。
  三人唱到:……天上的星星在等待。
  某某:excuse,me.导演。
  护士:你又怎么了?
  某某:我感到,你说这些星星他们在等什么呢?这是个问题啊。关于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。综合天文学,经济学,心理学。在一瞬间,我明白了。
  护士:等什么?
  某某(拿出窝头):我想他们一定在等这个。这是我的健康食品。戈多。
  护士:什么?
  白兰度:等待戈多。
  某某:疙瘩。打开你们的心灵看一看,如果我把这些传销到各大星球去,那市场是多么的广阔啊。
  另两人:吁。
  护士(手指):你给我回去,好好排练。
  三人唱到:……天上的星星在等待。
  领导(手势):停。
  护士:又怎么了?
  领导(义正辞严的):我对这首歌表达的内容有意见。
  护士(头疼):还有什么意见?
  领导: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火热,我们的内心是多么的激昂。我们既不能偏左,也不能偏右,主要是不能偏左。当然更不能后退等待。我们应该向前进,所以,我觉得我们应该换首歌(唱)向前进,向前进……
  另两人:吁。
  护士(崩溃):我求求你们,好好来一遍好不好。
  三人撇撇嘴,唱到“等待”时,齐刷刷的举手:导演。
  护士崩溃。
  李响(上前):我能参加吗?
  白兰度(不乐意):没报名不能参加。
  护士(喜出望外):你要参加咱们的表演唱?
  李响点点头。
  护士:你会吗?
  李响点点头。
  护士:好,咱们来一边。这次谁也不许断。
  三哥们儿立即相互鼓励,较劲儿,不能败在李响的手里。
  四人完整的和唱完。
  护士开心,鼓掌。
  领导(立即上前):导演,我们还有小品呢!
  护士:好,看小品。
  李响欲走。
  白兰度:导演,我们缺一棵道具树,我们想请李白给我们演棵树,你看行吗?
  护士(急忙):你们别……
  这时李响却主动去三人的表演区,模仿一棵树站好。
  三人准备开演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受骗后的白兰度嚎啕大哭。
  李响看着看着,忽然过去拥抱住白兰度,抚摸他的后背,安慰着他。白兰度看了李响一眼,哭得更起劲了。
  领导和某某急忙跑到护士身边。
  某某:他……
  领导:严重跳戏,严重跳戏。
  护士阻止二人,专注得看着李响。
第五场
  李响独自在病房内。
  护士上。
  李响的状态象一个心情不好的正常人。
  护士:嗨。
  李响点了点头。
  护士(笑眯眯的):他们都去棋牌室了,你怎么不去?
  李响摇了摇头。





  护士:你不想和他们一起玩?
  李响:什么事?
  护士(想了想):好吧。是这样,我想让你参加一个会诊。
  李响皱起了眉头,站起身。
  护士:你听我说完。院里一向都有这样的会诊,让大家把心里面的事情说出来,这样才能真的放下。
  李响转身就走,上床。
  护士:李响……
  李响翻了个身。
  护士:你这两天都已经很好了……
  李响:谁很好了?谁告诉你的。我告诉你,我现在很不好,什么狗屁会诊我不去。
  护士(语气柔和下来):我们能好好谈谈吗?
  李响把书挡在脸上,假寐。
  护士:我是真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很有希望……,那好吧。
  护士搬了个椅子坐到李响身边,静静的看着他。
  半晌,李响把书拿下来,发现护士还在,烦恼,起身就走。
  护士拿起书跟着。
  换光区。
  李响坐下,护士把书给他。
  李响一页一页的翻书。
  护士坐在身边看着他。
  李响(心烦意乱):你想干嘛?
  护士:好看吗?
  李响:谁?你?
  护士:当然是诗。
  李响不理她。
  护士:你别翻那么快,能看清楚吗?
  李响:你管我。
  护士:看不进去就别看。
  李响(把书放下):你到底想要干嘛?
  护士:想和你聊聊。
  李响:说完你就走。
  护士:可以。
  李响:那你说吧。
  护士:你是本地人吗?
  李响摇摇头。
  护士:我也不是。在学校念书的时候,我成绩还挺好的。可是毕业之后要想留在北京,就只能来这里。当时想既然来到了这里,就不想回去。后来日子久了,也有点受不了了,想换工作。
  李响:那你为什么没换?
  护士:每当我受不了的时候,我就会想来这里的人们。看着这里的人,那么不开心,我总想知道为什么,后来我发现,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一些不平常的经历,这些经历在他们心里结成了一个结,才会永远那么的不开心。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,都会有一个结。
  李响不自觉的点了点头。
  护士:可是有的人解开了这个结,他们就可以出去,就会变得更坚强,在生活中更开心。我觉得你的心结是能解开的。
  李响冷笑一声:我能解开?你怎么知道的?
  护士:就是啊,你明明已经开始缓解了……
  李响:得了吧你!你这是干什么?忽悠我呢你?唉呦,说得好听,跟我聊聊,还痛说革命家史,还假假白白的(模仿护士的声音)解开心结!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那个狗屁会诊。我告诉你,你这一套都他妈是我玩剩下的。什么解开心结,你知道什么,别以为上了点学,学了点心里分析,就能真明白什么?还跟我这儿交心呢?我说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完美,你说你大傻妞穿一白袍子,在我这儿晃来晃去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的慌!忽悠我?我忽悠人的时候,你还不认字呢!
  李响说完还觉得挺痛快,看着护士。
  护士看着他,慢慢裂开嘴,哭上了。
  李响:还哭,没人同情你。
  发现护士真的哭了,李响也慌了。
  李响:哎,哎,我说你别哭啊。你忽悠我,还不让我说两句吗?
  护士还是哭。
  李响(越发的急了):别哭了,让人听见了。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说我,哎咱们这不是讲道理呢吗?我说,别哭了,听你的我参见还不行吗?
  护士(放下手,还在一抽一抽的,指着李响):你说的?
  李响(无可奈何):我说的。
  护士:那你保证中途不能退场。
  李响:不……
  护士又要哭。
  李响:行行行,听你的。小姑奶奶。我肯定不发言,我只听。
  护士抽抽打打的点点头。
  李响擦擦头上的汗。
  护士:还有。
  李响:什么?
  护士:谁是穿白袍子的大傻妞?
  李响:我是,我是。
  收光。
  第六场
  光起。
  大夫和护士的座位在两侧。
  某某、白兰度和领导,老太太在中间。老太太旁边还有一个空座。
  李响上(发现自己的座位在病人区):我不坐这儿。
  护士:怎么了?
  李响:我是列席。
  护士:好吧,那你作我旁边。
  李响搬着椅子,坐在护士身边。
  护士(巡场):好,会诊开始。谁先来?
  三哥们此时很平静,完全像个正常人。
  护士:领导,你做个表率。
  领导点点头,站了起来。
  (谁演的时候,中区起光,其他地方稍虚。)
  领导:我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,十八岁参军,二十一岁复原,二十二岁参加工作。二十五岁经人介绍和我老婆结了结了婚。我是一普通单位的保卫科干事。我老婆和我一个单位,她是会计。说起我老婆。(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)只要是她的高跟鞋在柏油路上一走,整条街的人都会扭着脖子看。就我不用扭着脖子看,哈哈。
  白兰度起,装老婆。
  领导(依旧幸福):刚结婚那会儿,我们的感情别提多好了,什么梁祝,跟我们一比那都是冰凉。每当下班的时候,我都跑得飞快,去车棚拿出我的永久牌自行车,在单位门口等她。
  白兰度扭着上。
  领导按铃。
  白兰度(扭身,作女声):臭流氓。哎呀,你怎么在这儿呢?
  两人上自行车。响起电影《甜蜜蜜》的音乐。
  一段形体。
  领导(回头):嘿嘿,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:老公。
  领导: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:老公。
  领导:老婆,我爱你。
  白兰度(害羞,锤打领导的后背):哎呀,讨厌讨厌。
  大夫:可以了。
  领导:我们那时候,就是这样的。回答家里的时候,我们是夫唱妇随。我做饭。
  白兰度:我洗衣。
  两人作干活状。
  领导(忽然停住):老婆
  白兰度(也停住):老公。
  领导:老婆
  白兰度:老公,哎饭糊了。
  领导:当时我就想,人生如此,夫复何求。我想我这一生,就是这样简单而幸福着。三年后,我还是老样子。下了班,我还是在单位门口等她。
  白兰度走过。
  领导按铃。
  白兰度没听见。
  领导: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还是没听见,继续走,(口技),上了一辆汽车,飞驰而去。
  领导在后面傻了。
  领导:回到家里我继续做饭,我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,可是直到深夜,老婆她才回来。
  白兰度上。
  领导: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(一甩头发):老公。
  领导:哎,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:我们离婚吧。
  领导:她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离婚呢,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幸福抛弃呢?第二天我跟踪之后才发现,我老婆她居然在外面有人了。那个他就是我们单位的领导。
  某某戴眼镜作领导状上。
  白兰度急忙依偎过去。
  某某故作姿态,回避,白兰度急忙尾随着。
  某某看四下无人,招呼。白兰度急忙过去,挽住手臂。
  某某:达令。
  白兰度:哈尼。
  某某:达令。
  白兰度:哈尼。
  领导在一边看得捶胸顿足,羞愤难当。
  领导:这叫什么事,这叫什么事?狗男女。我咽不下这口气,我饶不了他们。我不出这口气,我还叫男人。我偷拍了他们的照片,我拿上家伙。(揣上螺丝刀)我他妈找上门去,手起刀落,我一个五尺高的汉子,我他妈一命换一命!(此时来到领导的门前)
  某某作领导状,在批阅公文。
  领导:你!
  某某:哦,你来了。坐坐,(举举手中的文件)稍等啊。
  领导(愣住):哦。
  坐下。
  某某:别客气,自己倒点水喝。
  领导(看着,有些茫然):哦。
  倒水。
  某某:帮我也倒点。
  领导去倒水。
  某某:把那个递我一下。
  领导递过去。
  某某:谢谢。
  领导:不客气。
  某某:稍等啊。
  领导:好的,您忙。
  某某:你找我什么事?
  领导:我找您算帐。
  某某:算帐,算什么帐目?
  领导:算……
  某某:稍等啊。
  领导(茫然的点点头,跳出):我这是怎么了?我不是要来捅人的吗?我不是来……可是我一进门看着他坐在那里,那种协调的气氛,那掌握一切的气场,那运筹帷幄的手势,那属于领导的味道,我,我感到,我被他征服了。我感到我被这种能够领导别人,掌握别人的权力征服了(可以唱《征服》)。这个时候我突然想,我就算杀了他,自己也活不成了。可是如果我智慧一点,说不定,就能兵不血刃的解决所有的问题了。
  领导走到某某面前。
  某某(抬起头):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?
  领导(拿出照片):这是谁啊?
  某某(看着):男的是我。
  领导:女的呢?
  某某:女的……
  领导:女的是我老婆。
  某某:啊?稍等!
  起身关门。
  某某:您说。
  领导:你说怎么办?
  某某:那得看您想怎么办?
  领导:我想……我想我们得老科长,最近身体不太好了,工作能力也跟不上时代得进步了。
  某某:所以你想……
  领导:该你想了。
  某某:明白。
  迅速写就一张纸条,递过领导。
  某某:你拿着这个去人事科,把这个交给人事科长,下个月,你就是科长。
  领导(看着点点头):字不错。
  某某:那里那里。
  领导:谢谢。
  某某:应该的应该的。
  领导高高兴兴的回到家。
  白兰度等着他。
  领导:老婆。
  白兰度:干什么?
  领导: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了。
  白兰度:那又怎么样?
  领导:那我就能让你离不开我。
  白兰度:怎么回事?
  领导(把纸条给她):从明天开始,我也是领导了,我是科长了。这下应该能满足了吧。
  白兰度:你怎么弄来的?
  领导:我去找他了。他害怕了,我就是科长了。
  白兰度:你……我看你简直是……老太太靠墙喝粥……
  领导:怎么说?
  白兰度:卑鄙,无耻,下流!
  领导:我卑鄙?我无耻?我下流?
  白兰度:没用的。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。
  领导:什么没用?我已经是科长了。你不用离开我啊?
  白兰度:你永远也赶不上人家。
  领导:为什么?我还有上升空间啊,我还能向上升啊。
  白兰度:你能升,人家也能升啊。你是科长,人家已经是局长了。等你是处长了,人家已经是厅长了。等你是局长了,人家就是部长了。
  领导:啊……
  白兰度:所以是没用的。
  领导一听,双手捂住了头。
  白兰度:没用的,没用的,没用的……(说着下。)
  领导:什么是没用的?是美好的生活,生活的幸福,还是权力。原来我的生活是幸福的,美好的,可是因为权力,我一切都没有了。幸福,权力(双手比着)。权力是最有用的。可是,在我没有得到最高的权力的时候,我不能拥有幸福,家庭,爱情。于是,我想明白了,在任何地方,我都是最有权利的人,在任何人面前,我都是领导。
  某某上。
  领导(带着病态):哎,小鬼,过来。我得给你讲讲。这个生活问题,啊一定要注意。
  某某:神经病。(下)
  白兰度上。
  领导:哎,这位女同志,看见上级,怎么不打个招呼啊。
  白兰度:神经病!(下)
  领导:我发现这样之后,真的有效果,他们都认识到了要和领导保持距离,好像很害怕的样子。在后来我就到了这里。
  大夫:这个病人,经常认为自己是领导,迷失在这种身份之中,属于重度妄想症,于两年前入院。
  领导(环视一圈):我还是我,到那里领导是不会变的。(甜蜜蜜的音乐起,恢复正常,略带伤感)可,我有时候会想,想起从前,想起那段平常的日子。我真的想回到过去,可是回不去了……
  护士上来安慰,搀扶他下去。
  领导一本正经的握手。
  大夫带头鼓掌。
  所有人鼓掌。
  领导(双手虚按):好,好,好,我的就到这里。下面,小白你来吧。
  护士(向李响):怎么样?
  李响:挺好的,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没被别人抢过老婆。
  护士:虽然经历不同,但是你看,领导说完之后,他的眼睛里面已经和从前有了不同,至少在一瞬间,他想到要回到从前,他自己也已经知道,想要那种幸福了啊。
  李响:我不想回到从前!
  护士:好好,接着看吧。
  白兰度上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是八零后生人。在我的世界里面有两件事情最重要,电视和网络。这两件东西里面,有一样东西最重要,那就是明星。这是个明星的时代,是只属于明星的时代。名就是everthing。我看电视,只看明星演的电视剧,我看新闻,只看明星的八卦新闻。我上网,上面不是明星和想变成明星的人。
  我最爱看的就是明星获奖后的感言。我听过最精彩的获奖感言就是那位明星的感言,他是这样说的:(随手抄了领导的大茶杯,作奖杯状举起,先抹了把眼泪,然后用港台普通话说)谢谢,谢谢,谢谢,真的很谢谢啊。拿到这个奖,真的很感动,真的很激动,真的很冲动,真的很想动啊!谢谢cctv,谢谢chinav,谢谢所有的v。谢谢我的经济人,谢谢我的经济公司。谢谢我的爸爸,谢谢我的妈妈,谢谢我的爷爷,谢谢我的奶奶,谢谢我的外公外婆,谢谢大姨二姨三姨四五六七八姨。谢谢我的123456789舅舅。
  大夫:行了行了。
  白兰度:最后,我想谢谢我的歌迷朋友,谢谢我的影迷朋友,我的粉丝团,我爱你们!(飞吻,亲茶杯。)
  大夫:好了,好了。
  白兰度(跳出):最开始,我想作歌星,可是老师说我五音不全。我想作个舞蹈明星也不错吧,老师说我罗圈腿。(摆了一下)我想作偶像明星,老师说我颧骨太高。于是我下定决心,我要学表演,我要做实力派明星。于是我打点行装,报考最好的表演学校,可是初试就被刷了。可是我的明星梦,并没有改变。我自学,我看书(拿出一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),我苦练声台形表。同时,我不停的见剧组。我想世上本没有明星路,想的多了,也就有了明星路。
  领导上,作副导上。
  白兰度:副导,副导,副导。
  领导:行行行,听见了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我的简历。
  领导(接过,看也没看):你哪毕业的?中戏,北电,上戏。(问一句,白兰度摇摇头。)
  白兰度:副导,我是自学成才。
  领导:哦,了不起。那我看看你的表演吧。
  白兰度:好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  领导:你给我演个猩猩吧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领导:怀孕的猩猩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领导:怀了孕还发了情的猩猩。
  白兰度:一般来说,怀了孕,是不是就不会发……
  领导:你演不演?
  白兰度:演演!
  白兰度想,演出来。
  领导:好了,回去等通知吧。
  白兰度:哎。
  满怀信心的走了。
  领导下。某某坐在领导的位置上。
  白兰度:副导,副导,副导。
  某某:好好,听见了。
  白兰度:您好,这是我的简历。
  某某(接过,看也没看):你哪毕业的?中戏,北电,上戏。(问一句,白兰度摇摇头。)
  白兰度:副导,我是自学成才。
  某某:哦,了不起。那我看看你的表演吧。
  白兰度:好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
  某某:你给我演个狒狒吧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某某:怀孕的狒狒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某某:怀了孕还发了情的狒狒。
  白兰度:一般来说,怀了孕,是不是就不会发……
  某某:你演不演?
  白兰度:演演!
  白兰度想,演出来。
  某某:好了,回去等通知吧。
  白兰度:哎。
  满怀信心的走了。
  白兰度:副导,副导,副导。
  领导:行行行,听见了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我的简历。
  领导(接过,看也没看):你哪毕业的?中戏,北电,上戏。(问一句,白兰度摇摇头。)
  白兰度:副导,我是自学成才。
  领导:哦,了不起。那我看看你的表演吧。
  白兰度:好,您是让我演猩猩还是狒狒。
  领导:不,演猴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领导打断
  白兰度:您是让我演怀孕的猴。
  领导:对对对。
  白兰度演。
  领导打断
  白兰度:您甭说,是演怀了孕还发了情的猴。
  领导:对对对,真懂事。
  白兰度演出来。
  领导:好了……
  白兰度:回去等通知吧。
  领导:哎,对对对。
  领导下。
  白兰度(跳出):就在我以为我的明星梦快要破灭的时候,一天我满怀失落之情,在街上观察生活的时候,我忽然在一个电线杆上发现了一个招聘演员的小广告。
  某某上演电线杆,手上沾了一张小纸条。
  白兰度(扯下来,念):招聘演员。年龄,性别,学历,形象,统统不限。只要你对表演有最真挚的追求,对演艺事业有巨大的热情,那么这个机会就属于你,赶快来吧,一旦录取,即刻进组,配备国际名导,超一流投资。马上实现你的明星梦想。(感动)这难道是我终于感动了上天了吗,所以他才发给我福音。马上就去。
  领导上(之前的副导都是傲气凌人,这个却和蔼亲切,平易近人)
  白兰度:副导,副导,副导。
  领导:哎,哎,哎。来了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我的简历。
  领导(仔细观看):好好。
  白兰度(低声):我不是中戏,北电……
  领导(大声):自学成才,好啊,要得就是这样的人才。
  白兰度:副导,不会再让我耍猴了吧?
  领导:不用,不用。我一看你就是五个实力派,十个偶像派!
  白兰度:对对对,你怎么知道我是演技派的?
  领导:嗨,我是副导嘛。我阅人无数,这点眼光没有,我还是副导吗?
  白兰度(可怜巴巴的):你知道,我从前受过多少委屈吗?
  领导(拍着他的后背):都明白,到了这儿,你就是找到组织了。
  白兰度:谢谢。谢谢!
  领导: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,很符合我们正在筹备的这个戏的男主角。
  白兰度:真的?
  领导:这样吧,明天我就能安排你进组。今天,你先把手续办了。
  拿出一叠纸。
  白兰度:这怎么办啊?
  领导:你把费用交了,就算是办了。
  白兰度:什么费?
  领导:你有多少钱?
  白兰度:啊,我……这是我下半年的房租钱。
  领导:都拿来吧。
  白兰度:够吗?
  领导:你还有吗?
  白兰度:没了。
  领导:够了。你今天回去好好洗个澡,理个发,明天来这里进组。
  白兰度:好勒。
  转了一圈,回来时,同样的座位上,换成某某拿着一个窝头把玩着。
  白兰度:副导,副导,副导。
  某某(态度也是很好):请进。请问你找谁?
  白兰度:我找副导。
  某某:我们这里没有副导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昨天来这儿的时候,这里明明是剧组啊。
  某某:昨天是昨天,今天不一样了。你作传销吗?
  白兰度:传销?
  某某(拿出窝头):这是我们的拳头产品。你可以坐下来,我给你讲讲下线的故事。
  白兰度(跳出):这时候我明白我被骗了。还不如侮辱我呢,那至少是真实的。现在让我觉得我的明星梦彻底的搁浅了。我该怎么成名呢,我想开个百家讲坛,可是我不会瞎白话。我揭露潜规则,我又没有录像带。我想一夜成为网络红人,我又没有三S。我没了钱,只好在车站扛大包。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人走过来。
  领导(化妆后):哎,那个谁,你想演戏吗?
  白兰度(惊呆):你是谁?
  领导:我是副导啊。
  白兰度欲跑,被领导抓回。
  白兰度:你不是谁派来玩我的吧?
  领导:是派来的,但不是玩你的。
  白兰度:救命啊。
  领导:别误会,我是国际大导假磕巴派来的,
  白兰度:磕巴?
  领导:假磕巴,这是一种电影语言,说了你也不懂。我们现在想筹拍一个《四川好人》,男主角就需要你这样的民工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是一个演员。
  领导:对,到时候你就是演员。现在你是民工。
  白兰度:我本来就是一个演员。
  领导:好好,你愿不愿意去?
  白兰度:还需要我(摆造型)耍猴吗?
  领导:耍什么猴?现在就走吧。
  白兰度(跳出):那时候,我觉得这灰蒙蒙的天,一下子就亮了。本来搁浅的明星梦,好像搭载了神六的发动机,一下子又可以直飞上青天了。从那天开始,我就被关了起来,和一些民工同吃同住同劳动,不许洗脸,不许刷牙,不许刮胡子(边说边往自己脸上化妆),更不许洗澡(把自己的头发弄乱)。可是,一天又一天过去,我盼星星盼月亮一样,盼着副导来接我,结果却在电视上看见了《四川好人》开机仪式的电视直播。
  领导和某某上,领导坐着,某某坐着抖腿。
  现场闪光灯闪成一片。
  领导(去胡子,戴上一个大墨镜):这是我童年的一个梦想,这个片子有关我的童年记忆。这次为了我的梦想,我有幸请来我小时候的偶像,贱哥参演。一定会让我和大家满意。
  某某带墨镜,嘴里叼着牙签,挥挥手,又翘着二郎腿坐下,继续抖腿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怎么回事?我没刷牙,没洗脸,没刮胡子,还在这里体验生活呢?可是男主角已经成了别人,我再也呆不住了,直接跑向现场。
  白兰度(来到现场,气喘吁吁):导演,导演,导演。我来了。
  领导(摘下墨镜):你是……
  白兰度:我一直都在体验生活啊。
  领导: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让他进来的?
  白兰度:我是男主角啊。
  领导:什么,男主角是贱哥啊。
  某某腿抖得更厉害了,向他挥挥手。
  白兰度:可是,副导告诉我,我是男主角,我已经体验了半年的生活啊。
  领导:来人,请把他带出去。
  冲着镜头笑着。
  白兰度:可,可我就是男主角啊!
  领导:来人,这是个疯子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是男主角!
  领导:疯子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是……
  领导:把他带下去。
  白兰度(自己模拟被带下去):我是男主角,我是男主角啊。
  白兰度自己摔进光区。
  白兰度:我是男主角,我是演员,我是大明星。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别人给机会,我就是男主角,我要我生命的每一天都在表演。
  某某上。
  白兰度:哎,这位观众,你有时间停下来,看我演一段戏,孤独的猩猩。
  某某:神经病。
  领导上。
  某某:哎,这位观众,你有时间停下来,看我演一段戏,绝望的猩猩。
  领导:神经病。
  白兰度:当然,观众也不都是这个样子。我在大街上演,有的时候观众还很多,会被围观。有时候没有人,我就演给路灯看,演给汽车和广告牌看,哎呀,这一类的观众好热情,瞪着亮闪闪的眼睛看上一整夜,我就只能整夜的演,早上的时候还会来一个新观众,哇,他好大,他登场的方式好隆重,他叫太阳。这样的演出很累,一天我晕倒在舞台上,就被送进了这里。
  大夫:这个病人自称白兰度,是已故好莱坞著名演员。模仿表演欲望超过正常尺度,幻想自己是某演出的男主角,属于极度臆想症。于一年半以前入院。
  白兰度:我特别喜欢这里,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表演,我的梦在这里好像插上了翅膀永远也不会停。我就是这里的super star。可是,却从来没人给我喊一声“卡”。但有时候,我也真的有点累了,我想……演演我自己。
  大夫带头鼓掌。所有人鼓掌。
  护士看着李响。
  李响有点受触动,同情的目送白兰度回座位。
  李响(看护士):看我干嘛?(装)这人,太脆弱了。
  护士:你不觉得你和他很像吗?
  李响(笑):我和他?别逗了。
  护士:你偏执的时候就和白兰度很像。
  李响(急):你要是这么说,我就走了。
  护士:好好,不说。继续看。
  某某上。
  某某:我不知道我是谁了。年龄,姓名,性别,籍贯,这对于一个职业骗子来说,一点意义都没有。你的年龄,姓名,性别,籍贯都是要看你这次的任务需要而定的。
  大夫: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,我们就需要知道你为什么会骗人。
  某某:谁说我会骗人了?我从来不骗人。说起来,我倒是记得,我总是被骗。
  大夫:好。
  某某进入刚进城的状态,拿着一个牌子,上写求职两个大字,身边放着一个大旅行箱。
  白兰度和领导上。
  领导一拍他肩膀。
  某某(看着领导走,低头看名片):哎,我不买打折机票。
  白兰度已经偷偷拎走了他的箱子。
  某某(回头):哎,我箱子呢?
  瞪起无辜的双眼。
  某某转而又上,举牌,拿箱子,同上。
  白兰度和领导上。
  白兰度蒙住某某的双眼,说:猜猜我是谁?
  某某:你谁啊?
  白兰度:猜猜我是谁?
  某某:我不知道啊。你放开啊。
  领导偷偷拎走箱子。
  白兰度放开他,迅速走开。
  某某(找不着人):谁啊?(低头发现箱子又没了)我箱子呢?
  某某转上,举牌,拿箱子,同上。
  白兰度演一个伤心欲绝的女人上。
  某某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看着。(音效)
  白兰度擦着眼泪,就要向马路上冲。
  某某注意着,上前一把拉住:姑娘,你这是要干什么啊?
  白兰度:我要上马路,我要让汽车撞死我。
  某某(急):哎呀,可别啊,人固有一死啊,或轻于鸿毛,或重于泰山啊。
  白兰度:让我去死,让我去死。
  某某:千万不要,我刚来这儿都丢了好几回箱子了。都没什么想法,你干嘛要死?
  领导偷偷将箱子拎走。
  白兰度:你干嘛?
  某某(一愣):我是想……
  白兰度:放开,吃什么豆腐。讨厌,臭流氓。
  甩开他,扭达着走了。
  某某:哎?你……(回头)我的箱子呢?
  哭。
  某某(跳出):我的箱子让我明白一件事,就是说人是不值得相信的,要想生存下去,就必须学会,如何去欺骗。骗不仅仅是一种手段,更是你必须的本能。嗯,我来了,我明白了,我学会了。
  某某翻转牌子,后面写着招聘。
  领导上,交钱给他,下。
  某某扯掉一层,变成传销。
  白兰度上,递给他更多的钱。
  某某撤掉一层,变成融资。
  领导上递给他箱子。
  某某(放下牌子):够了,足够了。我的箱子又回来了,而且装满了钱。没多少,反正这一辈子是够了。我买了套象样的房子,我不相信任何人,所以一个人住,只有一个老头,来帮我打扫房间。请注意,我不请年轻人,凡是有生命力的就有欲望,有欲望就会变得和我一样的明白。
  领导化妆上,风烛残年的模样,打扫。
  某某:这个老头来我这里半年了,一直都没什么,我过我的平静日子,他老老实实的干活。可是最近发现来了一个年轻人,他们总是压低了声音,好像是在争吵着什么。年轻人走了之后,老头就很沮丧,愁眉苦脸的。
  同时,白兰度和领导演。
  某某:我看着他一天天的越发苍老,背越来越驼,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,那愁苦的表情也让人揪心。我突然十分的好奇,特别想知道为了什么。(叫领导)哎,你过来。
  领导:哎,老板什么事?
  某某:我说,你最近是怎么了?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。
  领导(着急):哎呀老板,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一定改,一定该,一定不影响工作。
  某某:我没说你这些,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了?
  领导:没事,没事。真的没事。您放心,我肯定好好干。
  某某:行行行,你就说罢。
  领导:真的没什么好说的。
  某某:你要不说,我现在就解雇你!
  领导叹了口气。
  那年轻人是你什么人?
  领导:哎……他是我儿子。
  某某:你们怎么回事?
  领导:他是有点事。
  某某:我说你怎么那么费劲啊,让你说就痛痛快快的说。
  领导:那我就说了。儿子想出国,他来找我要钱,我没钱(抹眼泪)。
  某某:哦。
  领导:老板,你说我六十多岁了,什么都经过了,什么苦都受过了,可是就是没钱。可眼下就到这年月了,没钱寸步难行,辛苦了一辈子,儿子都看不起你,您说,这叫人心都碎了好几半。哎,不说了,不说了。(欲走)
  某某:哎,你站住,你儿子出国,要多少钱?
  领导:真的不说了,有些事不想,还能多活两年。
  某某:五十万?
  领导:哪要那么多,就三十万。
  某某:你连这点钱都没有啊。
  领导哎了一声,想走。
  某某:我给你。
  领导(一愣):我说我不说,您非让我说。我不要。
  某某:我不让你还!
  领导坚决的摇摇头,走开,扫地。
  某某(看着):我看着他,有点无可奈何,这钱要是我,我就要了。这老头还真是纯啊!不过,既然我有能力,是不是就不应该看见人为钱犯愁。
  领导(回头):老板,今天活干完了,我先走了。
  某某:你过来。
  领导过来。
  某某(拿出一张卡):这里面是四十万,你拿走。
  领导一愣,向后退,摆手。
  某某:就你拿着,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要,我现在就解雇你。
  领导还是摇头。
  某某(不乐意了):我拿出了,可就不能收回去了。
  领导(落泪):大好人啊!
  某某(塞给他):拿着吧。
  领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 ,颤颤巍巍,念念叨叨的下。
  某某(琢磨):其实有时候骗钱不痛快,花钱才痛快。(表情变了)可是,第二天,那个老头没来,第三天,还是没来。直到一个月的一天,我来到一个咖啡厅,我突然看见了那对父子。我立即就过去了。
  领导和白兰度换了装束,坐在那里优哉的喝着咖啡。
  某某(过来):你怎么在这里?
  领导(抬起头,白兰度站起来,被他按住):唉呦,人生何处不相逢啊,小兄弟。
  某某:说说吧,怎么回事?
  领导(一笑):还有什么好说的,我们应该算是同行。
  某某:同……你是个骗子!
  领导举杯示意,微笑点头。
  某某:你还带着儿子出来混?
  领导:见笑,这是我的小徒。
  某某(咬牙切齿):可以啊。我不明白的是,你怎么花半年时间在我家,就为了那点钱呢。
  领导:过程最重要。小兄弟我得说,你在我这儿,那就叫没入行。
  某某:什么?
  领导:你是以事骗事,以事骗钱,根本不算骗人。什么是人,你得在爱恨情仇上着手,才算真的骗人。我跟你要钱了吗,没有,你硬塞给我的。我要三十万,你给四十万,这就是骗人。你认栽吧!
  某某(缓缓后退):从今以后,我就不明白了。从我什么都相信我被骗,从我什么都不相信去骗人,就那么一会儿,我就相信了那么一会儿,就又骗了。那什么才是真的,那我是真的吗。我是谁?我的名字是真的吗,我的身份证上写的是真的吗?
  白兰度上。
  某某(拉住他):哎,我是谁?
  白兰度:神经病。(下)
  领导上。
  某某(拉住他):你说我是谁?哎你别说,我不信。
  领导:你丫神经病吧。
  某某:我问着问着,就来到了这里。
  大夫:这个病人心中缺乏起码的安全感,并且迷失在自我欺骗的逻辑中,是一种典型的焦虑不安症候群。
  某某:这里的人,同吃同主,相对集中,与外界比较隔绝,交流渠道少,最适合开展传销事业。我一直都没有停止发展下线。其实我一直都在等,等一次机会,让我全心全意不计后果的相信一次。
  大夫带头鼓掌,所有人鼓掌。
  李响不住摇头。
  护士:你干嘛?
  李响:他还是不明白,干嘛要去相信,保持这个状态,才不会受伤害。
  护士:你是这么看的。
  李响:你觉得有劲吗?
  护士:怎么了?
  李响:你找这几个歪瓜裂枣,还在这儿给我编讲故事。你觉得有劲吗?特别是这个,你还煞费苦心的给我也凑上一个被欺骗的,你就是让我自发的感动一下是不是?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吧?我跟你说,我谢谢你,我不觉得感动。(欲走)
  护士(拉住他的手):你答应我听完的。
  李响:还有谁?
  护士:还有慧芳阿姨。
  李响:唉呦,一老太太,跟我挨得上吗?
  护士:你答应的。
  李响:好好,我听,你让她快说,不过你什么也别指望。
  慧芳抱着她的花上,站在中间。
  大夫:刘慧芳。
  慧芳反应过来,将花放了回去。
  大夫:刘慧芳,你可以开始了。
  慧芳:今年是我儿子的本命年,
  李响(有些不安):这老太太的儿子也进来了?
  护士:你难道想发言?
  李响:不是……,那又关她儿子什么事?
  护士:听下去。
  慧芳:我男人死得早,他是长途车司机,死在路上。我儿子根本就没看见过他爸爸。我还记得那时候,他不停的问我,爸爸是什么东西。(笑)我就跟他说,爸爸不是东西,爸爸就是你没了的那个。(哀伤)我觉得我其实欠我儿子太多,我想是不是我的命硬,克死了男人,但我千万不能克着我的小宝,我的儿子。我没什么本事,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让小宝过得更好。我只是什么都舍得。
  李响有些不屑。
  护士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慧芳: 那个时候我记得大街上刚有棉花糖,小宝想要,他真的很想要,我就把自己的头发剪了,换了棉花糖。只要小宝觉得甜,我也就是那么甜。
  李响忽然很不耐烦,想要站起来,又压着自己坐了下去。
  护士:你怎么了?
  李响:没事。
  护士:棉花糖小朋友都喜欢,你和你兄弟……
  李响:(暴躁的)没有!
  护士没有出声。
  慧芳:我这一辈子,说话都没说过上句,可是我却偏偏的拼过一次命。那是我儿子念小学的时候,他放学回家,我看见他脸上居然鲜红的一个巴掌印,我一问,是他们体育老师打的。我本来就没本事,没让儿子去好学校,可是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儿子,我找上门去,揪住那混蛋的衣服,死也不放开,我问他,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,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。
  李响猛的站了起来,喘息不定的样子。
  护士:你怎么了?
  李响:我没事,我听不下去了。我想走。
  护士:是不是你也为你兄弟拼过命,是不是类似的……
  李响:没有。
  护士:我看有,你有什么就要说出来。
  李响(大喊):没有!没有!我就是要走!
  护士:你没想起你的兄弟,为什么这样?
  李响:不为什么!
  护士:没有原因,就听下去。
  李响看着护士。
  护士:你答应我的。
  李响长出了口气,坐了下来。
  慧芳:儿子慢慢的长大了,他懂事,一直都很努力,可是他总是不开心,这些也都是因为我,我不能让他觉得有什么开心的事。他没上上重点中学,高中也是普通的。我欠他太多。我想跟他说,儿子,妈妈欠你这些,恐怕还不上了,来世来世……我又不敢跟他说,怕他多想。他考上大学了。
  护士(对李响):你和你兄弟上过大学没有?
  李响来气,但压了下去。
  慧芳:小宝毕业了,开始工作了。我松了口气,以为我可以不给他任何负担了,他可以去找他的幸福了。可是有一天,儿子忽然回来。在我面前一根根的抽烟。抽烟费钱,我不知道小宝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,我也没问这些。我想,可能出什么事了。
  李响不安的扭过身去。
  白兰度上,他饰演小宝。坐在一边,不停的抽烟。
  慧芳(很担心的):小宝,小宝。
  白兰度不说话。
  慧芳:有什么事,你跟妈说啊。
  白兰度还是不说话。
  慧芳:妈这儿可有件高兴事,咱们这片老房子动迁了,要给咱们一套新房。
  白兰度(抬起头):几室?
  慧芳:咱们的房子本来也不大,……一室。
  白兰度又沉默了。
  慧芳:小宝。
  白兰度(踩灭烟):妈,我要结婚了。
  慧芳(一愣,有些诧异,有些开心):真的,没听你说过啊?
  白兰度:我交了一个女朋友,我们……她怀孕了。非得结婚不可了。
  慧芳:那我们的新房不正是要下来了吗?
  白兰度:妈!
  李响站起身,欲走。
  护士(拉住他):你去哪儿?
  李响:我真的听不下去了,你别让我听见这样的事,行吗?
  护士:什么事?你没听就知道了?
  李响(惨然一笑):什么事?这种时候别有事,只要是有事,那就是最让人伤心的事,那就是最他妈不能接受的事。
  护士:你为什么这么说?
  李响:嗨,人嘛。
  白兰度:就一间房,怎么结婚啊?
  慧芳:啊?
  白兰度:那一间房,我们结婚了……
  慧芳:啊。
  白兰度:那您住哪?
  慧芳:啊!
  白兰度:她,她就一个条件,一定要有房结婚才行。妈,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您说,我,我现在,我就觉得北京城这么大,就我最没本事,最无能。你没这份本事,你别找事啊。(打自己嘴巴)叫你穷,叫你贱……
  慧芳(急忙拦住他):小宝。
  白兰度:妈!
  慧芳(慢慢坐下):那我回老家?
  白兰度:咱们还有什么亲戚啊,爸死了,这几十年谁都没上过门啊。
  慧芳:那我出去住。
  白兰度:您租房啊?哪来的那多余的钱啊?
  慧芳:那我,那我去敬老院?
  白兰度:那不还是一样,那里也是要交钱的。
  慧芳:小宝,可把我难住了。我该怎么办啊?
  白兰度:我倒知道一个地方,供吃供住。
  李响(跳起):你给我闭嘴!
  护士(拉住他):你干什么?
  李响(怒):你还看不明白,这个儿子,马上就要出卖他的亲娘了!为什么,为什么,人这一辈子,谁都不用容易,为什么偏偏就要有这么多操蛋的事,有这么多操蛋的人!而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活生生就活在你身边。为什么你的一切,你的生活,你的幸福,你的感情,你的他妈的能够属得上得什么东西,都要和这些鸟人搭上关系,好像没有他们他妈的就活不了似的!
  慧芳:啊,那是什么地方?
  白兰度:精神病院。
  李响(欲上前):闭嘴,闭嘴,闭嘴。你这个混蛋,你居然这么说!你他妈还是人吗?
  护士急忙拉住他。
  慧芳:可是我没疯啊!
  白兰度:嗨,装疯还不容易吗?
  慧芳:装疯进精神病院?
  白兰度(急):妈,你放心,妈,您同意吗?
  李响(冲了过来):你不能答应他,你千万不能答应他。我告诉你,你答应了根本就不会有好结果。这根本就是出卖,你好好看看他,你看着他,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根本没想你是他什么人,你见过黑心没有?你把他心挖出来,看看那是什么色!
  慧芳:好吧。
  李响:啊?你怎么答应了?你为什么答应了?你听见我说什么没有。他这就是抛弃了你,他不要你了!你再想想,千万不要以为你们是母子,相依为命,就能用这样的事情考验?没有好结果的。这就是人,无论他是你什么人,只要他是人,他就一定会让你绝望的!
  白兰度:您放心,只要难关过去,我一定把您接出来!
  李响(表情扭曲):接我?你放屁!你会来吗?你来了吗?你电话为什么关机啊?你把公司的钱都拿哪去了?啊,你想过没有,我是你的什么人啊。我是你的兄弟,我们是亲兄弟啊。三天,三天,三天就要了我一辈子的命啊!
  李响说着厮打白兰度,白兰度惨叫,跑。李响追。
  慧芳(拦住,把白兰度藏在自己的身后):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?
  李响: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这个混蛋把你卖了,你到现在还想着他?
  慧芳:不许你伤害我的儿子!我会和你拼命!
  李响(笑):你别装了,你不恨他?你现在最恨的就是他!
  慧芳:恨,最开始当然恨!(叹了口气)
  李响:就是恨,恨……
  慧芳:后来就不恨了。
  李响:啊?为什么不恨?
  慧芳:我为什么要恨?
  李响:恨他毁了你的一切,你的理想,你的生活,你的幸福,恨他在那一刻根本不想你和他之间的感情。更要恨的是我们自己,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他,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最亲的人,恨我们为什么这么无能,为什么不能在这个简单而冰冷的世界里,也那么简单而冰冷的活下去。恨我们自己为什么那么幼稚,为什么不肯定象名利权那样实际的对人的绝对的诱惑,还要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!
  慧芳: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  李响(笑了):不这么做,还能做什么?只能恨他们,恨一切,恨所有,恨我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脑子,还能想起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!
  慧芳: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?
  李响:你还没明白吗?这是你唯一的活路!
  慧芳:其实我在这里,心里面一直也是不平静,也一直在想,我觉得应该给自己一个希望。
  李响:那还有什么希望?除非去死!
  慧芳:不,我可以原谅!
  李响:原谅谁?
  慧芳:原谅他,也原谅我自己。
  李响:什么?
  慧芳:我原谅了他,我的孩子,我就可以这样想,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,他会来接我的。我也原谅我自己,我真的很爱我的儿子,他终会感到最爱他的就是终会原谅他的母亲,他会来的。这就是我的希望,他让我翻过从前,开始现在的生活。
  大夫带大家鼓掌。慧芳下。
  李响在台上。
  李响:那是你,我绝不,我绝不原谅!
  护士(过来):人人都是如此。人人都会犯错,你为什么不原谅他?
  李响:就算我能原谅他,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!
  护士:你为什么不肯原谅自己?你看领导,他不愿原谅自己没有得到最高的权力,他疯了。白兰度,他不能原谅自己没有作成真正的男主角,他也疯了。某某,他也不能原谅自己被别人欺骗,他疯了。难道你想变得和他们一样,一个真正的疯子!
  李响:我和他们不一样!
  护士:没什么不一样的。原谅自己,也就能原谅别人,才能让自己的生活继续,学会谅解,这才是人的情感。
  李响(大喊):你别说了!你别说了!
  李响变得极其暴躁,三哥们看着上前。
  白兰度:这是会诊,你不要闹!
  三哥们想要围住李响。
  李响(猛的将三人推开):滚,滚!我不想听!
  大夫:病人请注意你的情绪,该吃药了。
  护士上前,掏出药片递给李响。
  李响颤颤巍巍的接过,慢慢的送向嘴边。
  护士(轻声):李响,你别吃,你别吃。你要做个正常人。
  李响药到嘴边,看着护士。
  护士:你可以的,你可以做回正常人。
  李响松开手。药片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。
  护士(欣慰):放开就好。(象抱孩子一样,抱住他)一切都过去了。一切都会变好的。
  李响止不住的哭泣。
  护士:哭吧,哭吧。明天就是全新的了。
  收光。
第七场
  大夫:姓名?
  李响:李响。
  大夫:你不是李白吗?
  李响:是李响。
  大夫:年龄?
  李响:28。
  大夫:你不是唐朝人吗?
  李响:嘿嘿嘿。
  大夫:籍……
  李响:我自己说吧。我叫李响,现年28岁,男性,a型血,双子座的。三个月前,因为被自己最好的兄弟出卖,一时想不开,入院。现在,经过这些日子,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吧,我想明白了。我想申请出院。
  大夫:嗯,经调查情况属实。同意出院。
  李响:谢谢。
  大夫:去办手续吧,李白。
  李响:我不是李白。
  收光。
第八场
  护士,慧芳,领导,妈妈,白兰度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  李响的位子空着,只有一束光。
  三哥们三大才子状上。
  白兰度:李兄?
  某某:李白兄?
  领导:李太白兄?
  护士:李白出去了。





  三哥们琢磨了一会儿,好像明白了。
  白兰度:他去体验生活了。
  某某:他去发展下线了。
  领导:他上调了。
  白兰度:哎,可惜了,李白在这儿对我最好。
  某某:李白作为我的下线,他当然对我最好。
  领导:不对,他上调是我办的,对我最好。
  白兰度:对我最好。
  某某:对我最好。
  领导:都别争了,对我最好!
  三人争吵成一团。
  老太太(突然):我的花开了!
  众人齐转头看,定格,收光。
  第八场
  音乐中,一些带着面具的人,推倒精神病院。
  灯起,舞台上好像一片废墟。
  李响自一侧上,打量着原来的病院,感叹。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  护士(没穿制服):你怎么来了?
  李响看着护士,一时无言。
  护士看着李响,笑了。
  李响:听说这里拆了,想来看看。
  护士(看废墟):是啊,决定把病院迁到更远的地方去,所以就拆了。
  李响(点点头):白兰度,某某,还有领导,他们好吗?
  护士(笑):都挺好的,他们还总说起你呢。
  李响:是吗?
  护士:对了。你还记得慧芳阿姨吗?
  李响:记得啊。
  护士:他的儿子真的来了,把她接走了。
  李响听了,点点头:应该是这样的。
  护士:哎,你最近怎么样?
  李响:挺好的。虽然还有一些债务,但会还清的。我现在挺有自信的。
  护士:是吗,这样就好。
  李响:哎,我现在不是病人了,你能不能问点别的?
  护士:那问什么?
  李响(慢慢走向护士那边):你知道吗,我把李白的诗全背下来来了。
  护士:真的啊?
  李响:真,十足真金。我现在还会写诗了呢。
  护士:自己写诗?
  李响:当然了,我自己和李白的诗对比了一下,觉得还行。
  护士笑。
  李响:要不我什么时候给你看看。
  护士:好啊。
  李响:那你什么时候有空?
  护士(俏皮的看了他一眼):你要干嘛?
  李响:不干嘛。你什么时候有空啊?
  护士:不知道。
  李响:今天有空吗?
  护士:不知道。
  李响(有点发急):哎,我走这么长时间了,你……有没有在某些时候想起过我?
  护士:不知道!
  李响:哎,我说你想什么,你得说出来,不然你会蹩出病来的。
  在这个过程中。护士下,李响追下。
  起《肩膀》音乐的高潮段落,收光。
  谢幕
  三哥们——《让我轻轻的告诉你》。
  大夫牵着老太太。
  李响和护士——《肩膀》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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